六号公馆_第五章 琉璃兽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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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五章 琉璃兽腹 (第1/11页)

    

第五章 琉璃兽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,像极了某种毫无温度的冷火,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照得透亮,却又照不出半分暖意。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味道,永远是消毒水混合着陈腐气息的怪味,那是生与死在此搏杀后留下的硝烟味。

    李伟站在走廊尽头的洗手台前,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憔悴,眼袋浮肿得像挂着两个沉重的水袋,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亢奋的光,一种如同饿狼看见了血rou般的绿光。他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沾满油垢的手指,他并没有急着洗脸,而是先是用沾水的手掌,在那早已稀疏的头顶上极其郑重地抹了一把。

    他将那几缕珍贵的发丝向后梳去,一丝不苟,力求让它们紧紧贴在头皮上。这动作显得滑稽而可笑,他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短袖翻领衫早已被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,勾勒出他那日渐佝偻的脊柱形状,像是一条被抽去了骨髓的老狗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。裤子的拉链早在见到那扇“门”之前就已经半开着,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,金属扣在瓷砖上磕碰出一声轻响。这并非是不修边幅,而是一种急不可耐的宣示——他不是来乞讨的,他是来消费的。

    “真可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李伟转过身,目光投向几米外的病房门口。那里跪着一个男人,正是他隔壁床的那位家属。那男人此刻正握着电话,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,哭得像条断了脊梁的虫子,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着亲戚借几千块钱的医药费。那声音凄厉、卑微,充满了被现实碾压后的绝望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几天前,李伟或许会感到一阵兔死狐悲的凄凉,甚至会陪着叹几口粗气。但现在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,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发明显,眼神里流露出的,是一种近乎慈悲的傲慢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该死的现实规则里像蛆虫一样挣扎,为了几张纸下跪、磕头,把尊严踩在泥里……”李伟在心中冷笑,那股扭曲的优越感像毒草一样在他胸腔里疯长,“你们累死累活,出卖劳力,出卖膝盖,也换不来那点救命钱。而我……我只需要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小腹,那里正积蓄着对于凡人来说毫无意义,但在那个世界却价值连城的“货币”。

    “我是被选中的人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我有特权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那可怜虫一眼,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并不存在的门。这种病态的优越感,让他彻底合理化了自己即将进行的堕落——他不是在出卖尊严,不是在做皮rou生意,他是在变现天赋,是在挥霍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资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。

    没有了温馨的暖色调,没有了暧昧的粉红气息,这一次,空间被剥离了所有温情的伪装,只剩下黑与白两种极端的色彩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巨大的、封闭的密室,四壁贴满了惨白的正方形瓷砖,在头顶那盏不知光源何处的冷光灯照射下,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。空气中不再有香甜的熏香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橡胶味,混合着某种类似福尔马林和铁锈的腥气,像极了一间正在运作的无菌手术室,又或是一座刚刚清洗过的刑讯房。

    房间的正中央,摆放着一张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术台。

    而阿欣,就那样出现在那里。

    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头顶那盏惨白无情的无影灯,投射下如霜雪般冰冷的死光。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,只有被无限拉长的孤寂与即将降临的暴虐。

    阿欣此刻已不再拥有身为“生物”的尊严,她被彻彻底底地还原成了一件死物,一件摆放在祭坛上等待献祭的活体家具。

    那张漆黑的金属手术台散发着透骨的寒意,阿欣的四肢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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