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(鳄鱼的眼泪,虐) (第1/2页)

    你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。?眼皮像被胶水粘住，睁开一条缝，第一反应是：完了，又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你，军装外套搭在椅背，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背心。?你下意识往被子里缩，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，肩膀抵着床头，手指死死攥住被角。

    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，像被驯服的动物，只要看见他靠近，就会自动摆出防御姿势。

    可你又没力气再激烈反抗了，只是僵在那儿，等着他扑上来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?只是侧过头，看了你一眼，声音很低：?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你没敢出声，睫毛颤得厉害。?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昨天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你努力回忆，只记得镜子、黑色蕾丝、血、眼泪……再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段记忆，只剩下一团黑雾。?你不知道那是脑子在保护你，把最疼的那部分直接删掉了。

    他没碰你。?连手指都没伸过来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厨房，动作很轻。?你听见油锅“呲啦”一声，鸡蛋的香味飘进来。

    他端进来一碗清粥、两颗水煮蛋、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胡萝卜丝。?放在床头柜上，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让风吹进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坐回椅子，继续看你，像在等你先吃。

    你抱着被子缩在床角，盯着那碗粥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你以为他在等会儿再扑上来，可他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你饿得胃疼，终于伸手拿勺子，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。?他看着你喝完，才开口，声音比平时轻很多：?“今天不训练，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一整天，他都离你三米远。

    ?你去洗澡，他站在门外，没进来。

    ?你窝在沙发看电视，他坐在对面单人沙发，低头擦枪。

    ?你午睡，他把空调调到26度，给你盖薄毯子，自己去阳台抽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?下午你犯困迷迷糊糊往他军装外套里钻（你习惯了找他的体温），他僵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把你抱进怀里，让你靠着他肩膀睡，就是没进一步。

    你整颗心却一直吊着。?每一次他起身，你都条件反射地绷紧；?每一次他看你超过三秒，你都下意识把腿并紧，把衣服往下拉。

    你脑子里只有一条警报：?他随时可能会扑上来。?他随时都会撕碎这点诡异的平静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直到晚上十点，他洗完澡出来，只穿了条军裤，赤着上身。?你整个人瞬间绷直，像被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他看了你一眼，叹了口气。?没靠近，只是把被子给你拉好，自己睡到你旁边，背对着你。?灯关了，房间彻底暗下来。

    你睁着眼睛到凌晨两点。?等了又等，等着他翻身，等着他伸手。?可他始终没动。?呼吸平稳，像真的只是睡觉。

    你这才慢慢、慢慢地把身体放松了一点点。?手指偷偷攥住他睡衣下摆一角，?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，?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变回原来的地狱。?你只知道此刻，?他没碰你。

    而你，?在这一天里，?第一次没有被强行翻开腿。

    【每个疯子回家后的昨晚】

    袁朗

    他推门看见你倒在镜子前，血和泪混在一起。?那一瞬间，他连最惯常的笑都没有了。?他蹲下来，把你抱进怀里时，手抖得几乎抱不稳。

    给你擦药时，棉签蘸碘伏的手停在你额头的青紫上，半天没敢按下去。

    给你穿他的白衬衫，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，像要把所有痕迹都藏起来。

    晚上他坐在床边，背挺得笔直，军帽放在膝盖上，?眼睛一秒没离开过你。

    你无意识地掉眼泪，他用指腹轻